“下次我回来,我们就去把证领了。”
孟廷修瞬间想起她留在桌上的离婚报告,冷峻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异样……
温颂清头也没回,一路前行。
未料走出大院门,围在一起乘凉的婶子对着她的脊梁骨指指点点。
“还研究员呢,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估计心思全花在勾搭男人上了吧?”
“据说上个月和孟团长闹离婚,孩子也不要就跑了,现在看孟团长和叶同志过得好,又巴巴贴上来,还带回来个野种!”
温颂清骤然停住脚步,目光锐利地望向婶子们:“你们说我无所谓,但温停不是野种!”
“如果以后我再听见你们这样说,我就向组织打报告!”
婶子们顿时不敢直视她,悻悻别过头。
温颂清这才牵紧了温停的小手,提着一沓资料回了研究所,一头扎进实验中。
转眼又是一个月,特殊人才选拔已经有了结果。
项目组长站在台前,念出一个个入选者的名字。
温颂清坐在台下,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。
直到项目组长念到她的名字:“最后一个,温颂清同志……”
温颂清紧紧攥着的手松开,心里涌上丝丝欣喜。
等加入秘密研究,她就不担心和孟廷修离婚会影响事业了!
可下一秒,温颂清却听见组长严正宣布:
“温颂清同志私德不正,抛夫弃子,有损研究所形象,取消参与资格!”
温颂清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没想到大院里的谣言会传到这里。
也没想到千算万算,和孟廷修离婚的事情还是影响了她的选拔。
众人的议论如针刺耳:“听说就是她拆散了孟团长和他初恋,现在又要跟人离婚,连孩子都不要了!”
“这么恶毒的人,简直不配做研究!”
温颂清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起身解释:“我没有拆散任何人,要和孟廷修离婚也是因为感情不和。”
“1950年离婚自由就写在了婚姻法里,离婚是我的正当权利!”
可台下的谩骂声如雪崩般顷刻淹没她的声音。
项目组长沉默良久,遗憾道:“小温同志,你的入选名额会由其他人顶上。”
“可惜了,你是个搞研究的好苗子,这次吸取教训,回去和你男人把日子过好,等大后方稳了,才能心无杂念地参与实验。”
“这事组织已经决定了,你也不要有怨言。”
温颂清僵住,缓了好久才浑浑噩噩离开会堂,要去找孟廷修问个清楚。
温停一直在门口等她,见她出来,立即跟上去:“阿妈要去哪,我陪你一起去!”
他亦步亦趋跟着温颂清回到军属大院孟家,正好撞见孟廷修从部队回来。
四目相对。
孟廷修眼里闪过了然,好像早就料定她会回来:“回来就好,景书也离不开你。”
温颂清仿佛当头一棒,声音发颤:“所以为了逼我放弃工作,回来照顾孩子照顾这个家,你就到处宣扬我抛夫弃子?”
“温颂清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孟廷修眉心紧蹙,“作为母亲,你照顾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可是孟廷修,孩子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吗?”温颂清抬头双眼通红,垂在身侧的手发抖,“报效祖国不是你一个人的梦想,也是我的!”
孟廷修冷峻的脸上有些不自然,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哐啷响。
两人对视一眼,一齐走向堂屋。
就看见孟景书捏紧拳头,将温停狠狠压在身下揍:“你凭什么吃我阿妈做的小蛋糕,那是我的!”
“那是阿妈给我做的,不是你的!”温停不还手,却倔强护着手里的一块老式蛋糕。
温颂清连忙走上前,将孟景书拉开。
“阿妈,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给他!”孟景书气呼呼朝她伸手,眼里有泪在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