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我带离了精神病院。
车上，叶奚封打开空调，轻轻弹了弹身上的残雪。
“许凝凝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他说得是上次的合同。
我看着手上被电击后，留下的伤痕，没有任何犹豫，点头。
“考虑好了，我愿意做你的员工。”
“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？”我又问。
叶奚封递给我一份合同，和一支笔，爽快道：“签下合同，我帮你的忙。”
我很清楚叶奚封不是什么好人。
听说他一直都在经营一个地下组织，里面有各种不同的直播手段。
可我现在别无选择，只能签字。
我残缺的腿，和毁容的脸，是我对他来说，和对我自己来说，最后的价值！
……
几天后。
我坐着轮椅在楼顶，吹着冷风。
下一刻，天台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丹丹如雪球般裹着厚棉袄，系着红围巾，看起来十分夺目。
她在今天收到一条短信，让她务必来顾氏大楼天台一趟。
顾丹丹看见我嘲讽地笑了一声：“许凝凝，你不好好在精神病院待着，叫我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冷风吹来，带着丝丝寒意。
我像是浑然不觉：“顾丹丹，是不是你杀了我朋友何娇娇？”
顾丹丹眼底都是得意：“是又怎么样？你能拿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朋友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，和你真没得比。”
“你被我毁容，被我敲断了腿，还被我找了一群男人侮辱，现在还像一条狗一样活着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娇娇，不过是被我诬陷抄袭，她就受不了，跳楼了，啧啧，真是没用啊。”
顾丹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没有一丝愧疚，嚣张至极。
她不知道，此刻她的一言一行正在被不远处的摄像头进行全国直播！
而她向来爱慕的哥哥顾呈野，此时正坐在电视机面前观看！
震惊！】
#南洋集团小公主顾丹丹雇凶强暴！#
#不知名某特许凝凝实惨#
顾丹丹浑然不知道这一词条已经迅速登上了各平台的热榜，直接碾压了所有娱乐新闻的热点！
各路网友义愤填膺地骂道。
这女的也太可恶了吧，居然干出这种事儿，一定要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@A市公安@A市检察院！】
回楼上，臣附议，简直不可理喻！】
明明大家都是女生，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儿，太恶心了，像她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监狱里！】
这真的是南洋集团的小公主吗？是禽兽吧@南洋集团。】
直播下面全是各种谴责与谩骂如疾风骤雨般密集在直播间里跳动。
……
顾丹丹见我没回答，上前狠狠地盯着我。
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仇恨，猝不及防她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，手如同钳子一般收紧。
“你怎么毁了容依旧还是那么让人讨厌？去死吧，许凝凝，你这个碍事的东西，凭什么你都毁容了，哥哥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？”6
瞬间强烈的窒息感袭来。
我知道现在的我不能还手，因为一旦还手就被认定互殴。
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，警察能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。
顾丹丹的脸在我眼前开始变得扭曲，大脑开始缺氧，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，大脑像是快要炸掉一样。
“顾丹丹，你是想要杀人吗？”
就在我即将窒息的时候，一道冷峻的声音划破天际。
顾丹丹闻言，猛地松手，向后看去，
我浑然瘫无力，正当我以为要摔倒地上的时候，却在下一刻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，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缓过来我抬头一看，居然是顾呈野。
我借着他的身子勉强站住，重新坐到轮椅上，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。
刚才窒息的感觉还未消散，我就听到顾丹丹牵强声音响起：“哥，我没有想要杀她，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