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已做好决定,我便问她:
“将军计划何时动手?”
闻言,她却摇头:“此事不急。”
见我神色不解,她撇过头,主动解释道:“我知道了七皇子和那人的约定,七皇子将‘顺利’夺回失地,有他在,何须无故白耗人力,大费周章?”
我挑眉恍然,这是打算将计就计了。
也罢。
这样一来,陈嘉佑确实现在还不该死。
烛火摇曳,此时已经燃了小半块。
我听完她说的话,直接站起身道:
“既然将军主意已定,裴某不便再说什么,还望将军保重身体,率军收复失地,重整山河,告辞。”
她微微勾唇,带上若有似无的嘲讽之意:“也愿你心想事成。”
我径直出帐时,鼻间闻到一股苦涩之味,原来是军医刚好把熬煮好的汤药送来。
蒋生耀和沈大等人都候在军帐外面,一见我出来,便立马起身走近。
“你怎么不下去休息?”
我看向一旁的沈大,今日白天他被陈嘉佑为难,晚上又是冲突动手的,定然疲惫不堪。
谁知他却摇头,目光炯炯:
“我要护着沈将军。”
闻言,我不再说什么,转而问蒋生耀:“周将军呢?”
他挠挠头:
“坏人出来凶他,他生气了。”
怕是他刚刚与罗正明等人对峙,撞上陈嘉佑的枪口了。
闻言,我也不说什么。
今日事多,我也累了。
当晚,一切风平浪静,无事发生。
隔日,陈嘉佑忍不住了,再次找上门来。
梁山给我传来消息:
“七皇子与沈晚舟在帐内商谈一个时刻有余,其间里头传出过争吵声,但将军不让人进去,如今两人还在里头......”
到了晚上,不知怎的,陈嘉佑突然开始清算自己手下的将领,把之前为非作歹、或是欺压百姓的将领都抓出来,有些甚至直接砍头。
在军中闹出不小的风波。
沈晚舟依旧与他周旋,也没给他个准话。
就如之前所说,两人现在互相制衡,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,就看东风压倒西风,还是西风压倒东风?
陈嘉佑忌惮沈晚舟,这几日面上没做出什么惹来非议之事。
我打听来消息,他甚至计划着不日就要离开。
毕竟党项在前,他不能率军在苍城此地停留太久。
周长生也正和我计划着接下来的安排,谁知桑贵突然来见我。
据说还非常急切。
我有些不解,叫梁山唤他进来。
他步履匆忙,眉头紧皱,一进来一句话都没说,便直接跪下:
“大人,苍城出事了!”
我对他印象很深刻,忍辱负重,很是沉稳之人。
很少有这么面露焦急的时候。
我沉声道:
“不急,把事情慢慢说来。”
他深吸口气,极力缓和自己发抖的双手,将事情告知于我:
“这几日,七、七皇子的人私下去苍城强抢民女,这次不敢在明面上动手,而是背后威胁,还用几个铜板打发,于是家里女儿妻子被抢之人只能忍下......”
我听得眉头越发紧皱。
这段时间军中人确实经常出入苍城,说是为了换取粮草,购置吃食,没想到......
桑贵继续说道:“不少人怕惹火上身,不敢伸张,可也有人忍不下气,想要报复,今日他们借着七皇子上山打猎之际偷袭,可惜七皇子身边护卫重重,没有受伤,反而他们......”
“他们被抓后,七皇子还是气不过,说要去苍城大肆捕捉其他同谋之人!”
他猛然抬头,眼中露出难堪之色:“大人,之前您已经帮了我们大忙,我不敢再以此事打扰您,如今、如今怕是再不说,苍城难逃一难了。”
只是现在再说,也来不及了。
我当即起身,叫他一起出去。
“你来找我之时,七皇子派军抓人了吗?”